
【講座側記】南方有人|沒有人是局外人-綠色小組40週年及原住民還我土地運動後的現況

紀錄、編修:秘書處(此文與AI協作編寫)
1986年,綠色小組的成員們拿起攝影機走上街頭,用影像記錄了當時的社會運動。四十年後,這些影像成為理解台灣民主發展與人權運動的重要史料。台權會南辦「南方有人」講座,邀請綠色小組成員-林信誼,以及原住民基層教師協會理事-瑪達拉.達努巴克,從影像與土地兩條路徑,回顧1980年代的原住民族還我土地運動的脈絡,也談談四十年後的今天仍未解決的課題。
從街頭開始,綠色小組用影像記錄罕為發掘的真實現場
林信誼首先從台灣的土地歷史談起。從日治時期到國民政府來台後,原住民族都因國家政策而失去了可以狩獵、耕作的土地。到了1980年代,隨著社會逐漸開放,原住民族開始組織起來,土地與居住權等問題也逐漸浮上檯面。
綠色小組的成立,也與當時的政治環境密切相關。1986年的桃園機場事件中,綠色小組拍下民眾與軍警衝突的完整過程。當時主流電視新聞將事件剪輯成民眾「暴力」攻擊軍警的畫面,綠色小組卻將近乎完整的現場影像公開,讓觀眾第一次看見與主流媒體不同的事件全貌。這也成為綠色小組持續記錄社會運動的重要起點。
在那個只有「老三台」的年代,影像本身就是一種對抗主流媒體的力量。綠色小組記錄了許多政治運動,當中也包含了當時被忽略的一些社會議題。即使後來組織因時代變化而面臨解散,,但仍保存超過1,800卷、約3,000小時的影像。十多年前,這些素材進一步數位化並且放置網站典藏,才讓我們有機會重新看見當年的現場畫面。
從「還我土地」到《原住民族基本法》:四十年來土地運動的發展與侷限
接著,達努巴克老師從自身經驗出發。他回憶自己在1988年還是國中生,當時透過基督長老教會接觸了社會運動。後來,他在高中接觸到URM(Urban Rural Movement,城鄉宣教運動)的資料,才逐漸理解原住民族參與社會運動背後的歷史脈絡,也開始重新思考土地與族群之間的關係。
談到土地問題,他指出,原住民族傳統的土地使用方式與現代法律對「土地利用」的理解並不相同。過去原住民族採取輪耕等方式,土地在休耕後會逐漸恢復自然狀態,但這樣的使用方式並不符合政府認定的「使用土地」標準,再加上歷史上數次的強制遷徙,許多部落一次又一次離開原本的生活領域,使「傳統領域」究竟應該如何認定,成為至今仍難以解決的問題。
2005年《原住民族基本法》制定後,土地權利終於有了法律上的依據,但實際落實仍有很大落差。例如目前的傳統領域劃設,主要限於部落及周邊的公有土地,排除了私有地,使許多具有歷史意義的舊部落、獵場與生活領域難以納入。
土地不只是土地:都市原住民、傳統領域與迫遷困境
土地問題之所以難以解決,並不只是土地所有權的問題。達努巴克老師以高雄拉瓦克部落為例,說明都市原住民聚落如何在生存與土地開發之間被迫遷移。拉瓦克的族人過去因原部落土地不足而移居高雄,在中華五路一帶逐漸建立起聚落,卻最終卻因亞洲新灣區計畫開發而遭到強制拆除。對族人而言,被拆除的不只是房屋,也包含長期累積的生活、文化與社群關係。
同樣的問題也出現在原住民保留地。過去保留地曾出現抵押法拍、財團透過借名登記取得土地等情況,使原本有限的土地持續流失。不過,近期憲法法庭認定以非原住民名義進行的保留地借名登記契約無效,也讓部分族人重新看見取回土地權利的可能。
兩位講者也提醒,土地運動並非線性發展。從1988年的還我土地運動,到後來《原住民族基本法》的制定,再到傳統領域劃設辦法,每一步都牽涉法律、政治、土地利用與族群權利之間的拉扯。四十年過去,許多問題雖然進入制度討論,卻仍未真正落實到生活之中。
四十年後,我們還能做什麼?從歷史記憶走向權利實踐
在最後的QA中,現場也談到當年的影像究竟如何傳播。林信誼指出,綠色小組主要負責拍攝,而原權會與基督長老教會則在動員與傳播上扮演重要角色。當時沒有網路,錄影帶必須透過組織、教會與部落一站一站傳遞,卻也因此讓不同地方的人開始看見彼此的處境。
重新觀看綠色小組留下的影像,最重要的不只是「保存歷史」,而是讓我們有機會重新認識那些曾經發生過卻未被主流媒體記錄下來的故事。從當年拿著攝影機記錄街頭,到今天持續討論土地、文化與權利。四十年的時間讓社會有了不同的樣貌,但有些問題仍然存在。
歷史並不是過往雲煙的往事,當土地使用、文化傳承等權利仍牽動著許多人的生活,我們就不再是置身事外的旁觀者,而是必須更進一步了解國家制度下人權保障缺漏的捍衛者。
完整講座影片:https://youtu.be/Cj3CHrdAO2M
《如果您認同這樣的講座與公共交流空間,誠摯邀請您以小額捐款的方式支持我們,讓更多重要議題能夠持續討論,讓南部也能有更多深入的人權教育與公共對話的機會。》→捐款請點此
《訂閱電子報,訊息不漏接,和我們一同對抗演算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