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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兩夜的高中生營隊結束後,我們獲得了什麼?-2026高校人權營側記

2026高校人權營回顧

7/14–7/16,台權會與約 40 位來自全台、關心人權議題的高中職學生,一同完成了今年的高校人權營。
在這三天裡,不只接觸了豐富的人權議題知識,也透過肢體開發傳達感受、接觸在地。

在數位人權、遠洋漁工、居住權、集會遊行及結社權與庇護議題裡,我們看見制度裡的人權保障漏洞和被忽略的群體。透過劇場體驗、在地走讀、勞工博物館參訪等多元方式,讓抽象的人權概念,成為能被實際理解、感受的力量。

營隊結束後,得到來自學員們的分享:
💬「課程內容是我來參加營隊的動機,讓我收穫良多,互動式課程也讓我加深對高雄土地的認識。」
💬「講師講得深入又詳細,也透過不同方式,讓我理解各種人權議題,以及我們可以如何具體行動。」
💬「身體動起來真的很有幫助,更有記憶點,所以我很喜歡劇場活動和勞工博物館參訪。」

這些肯定,讓我們更加相信:人權教育的意義,不只是知識的傳遞,更是在青年們的心中種下種子,啟發他們對於公民社會與人權議題的關心。

多年來,有許多參與高校人權營的青少年,成為了人權運動的行動者,例如校園倡議,或是擔任NGO志工、實習生,持續成為人權議題的活水。

接下來,讓我們來看看南辦實習生,佑安及健桓在擔任營隊小隊長期間,針對各課程的側記及心得:

7/14(二) 13:00~16:00-劇場活動 主講人:亞洲蔚來文化教育發展協會理事長 黎恩菲

劇場的課程由「浸劇場」的三位工作人員帶學員們,透過劇場的方式以及三個部分的活動來讓學員透過不一樣的方式來想像議題。

第一部分講師設計了幾個問題,並劃分了四個象向要大家根據自己的想法移動到與自己想法較接近的象限,這四個象限分別是(馬上說出來、先了解發生了什麼事、與別人討論再行動、先保護自己不要受傷)。講師設定了幾個情境,像「有人在群組中發了一張照片,在未經同意下轉發出去」、「別人說出讓你不舒服的話,但都沒有人反應,你會怎麼做?」、「在活動中發現有規則明顯對於某些人不利,你會怎麼做?」。在不同情境的象限移動中,可以看到在每一個問題都會有一個或兩個象限是比較多人的,這其實就是在大多數議題中的主流聲音、少數聲音,在不同問題上有些人會選擇直接行動,有些人會選擇我再了解一下情況。我認為這個環節的活動雖然僅是一個簡單的活動,但可以看到講師可能提了一個問題,但問題如果在不同條件、聚焦的面向不同時,大家的答案可能會移動的。

第二部分講師透過分配球、設計規則,來讓學員們體驗權力。在遊戲中能拿到球,成為規則制定者、監督者的人是少數,而現實也是如此,權力時常是集中在少數人手中的。在規則制定中分為兩部分,前一部分是大家只能做某些行為,另一部分是大家除了這個行為只能做其他行為,前者再極端一些其實就是極權國家,政府說一就是一,但後者其實是大多時候我們的日常,在一些情境下政府會規定一些限制,但在限制之外的行動,政府不能管理。我認為這個環節會讓大家去反思規定這件事,而在擔任不同角色時思考的角度也會不同,像是對於沒有拿到球的人來說,因為要遵守規定,因此會希望規定(指令)越清楚越好,像是舉手這個指令就有許多模糊空間,是要多舉到什麼程度,半舉嗎?還是要舉到頭頂?

最後一部分老師讓每一組分配一個議題,讓大家以循序的方式從肢體的感受到一個靜態畫面,最後呈現一個一分鐘的小短劇。在這個環節中可以發現到肢體是有力量的、有情緒的,像是在第一個活動中,以三人一組要大家練習展現「有力量的畫面」,在這個環節中能讓大家去反思有力量不一定等於暴力,有時權力(力量)可能是隱形的,所以有些同學呈現的方式會選擇站在另一個同學後面,來呈現這種隱形的力量。

總結來說,這個劇場的工作坊,讓學員們透過跟平常接觸議題很不一樣的方式來了解議題,原來透過肢體展演的方式也可以將所關心的事物傳達給其他人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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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4(二) 19:00-19:45-居住權議題 主講人:地球公民基金會秘書長 王敏玲

本場課程以「居住權」為主題,邀請地球公民基金會執行長王敏玲及台灣人權促進會秘書長宜家分享。兩位講者分別從環境權與人權的角度出發,探討高雄工業發展對居民生活的影響,以及大林蒲遷村所涉及的居住權議題。 

在上半場的課程敏玲首先點出高雄長期受汙染的環境樣貌,高雄擁有全台縣市中最多處的特殊性工業區,而「特殊性工業區」中的產業通常是高污染產業像是石化、煉油等產業,而雖然環境署對於工業區所排放的物有汙染物列訂清單,但敏玲也提到像是苯駢芘(C20H12),這個致癌物環境署一直有被監測,但卻一直到今年才被納管排放標準。在工業區生活的居民,不僅須承受空氣污染與致癌風險,健康受到長期威脅。除此之外,燃燒塔排放的火光、夜間機具運作的噪音與光害,以及刺鼻氣味,也持續影響居民的生活品質。 近年高雄因為觀光的發展加上政府的宣傳,現在大家想到高雄似乎不會想到高雄過去是個工業城。高雄的工業發展早在日治時期便有相當的開發,像高雄港或是到戰爭時期建造的煉油廠,到60年代中鋼、中船的進入。這些產業的進入確實為高雄帶來了經濟發展,但長期下來居民卻須承受龐大的健康風險,不光是健康受影響,工業區燃燒的氣體、夜晚器械繼續運作產生的光線,刺鼻的氣味、燈火通明的燃燒塔也都影響了居民的日常生活。

最後敏玲與學員們回顧近年高雄的環境事件,從2014年的高雄氣爆,民眾開始發現原來環境事件會發生在工業區以外的區域,2020年的幾件化工廠氣體外洩案件,到今年還遲遲未進的大林蒲遷村案。敏玲分享到之前在蘋果日報的投書-「石化業到哪裡都是災難」,高雄長期以來因為國家的經濟政策而被犧牲,但其實對於民眾而言,雖然每個人對於遷村想法各異,但多數是希望不要在遷村後,當地還繼續有石化產業進入。最後敏玲引了詹長權教授在地球公民的論壇所說的話:「石化會不會帶來經濟成長?對台灣可能有,但對地方是沒有的。」石化產業在高雄發展多年,但高雄又有多少的經濟成長來自於石化產業呢?

19:50-20:30- 主講人:台灣人權促進會秘書長 余宜家

下半場演講宜家以居住權的角度來討論大林蒲的未竟之路,大林蒲遷村除了搬遷、賠償金等問題,同時也包含政府政策推行,以及政府責任歸屬的相關問題。在思考居住權-國家如何讓離開家的人能有更安全的生活,還有幾項權利是我們可以思考的,像健康權(關係到人民的健康有受到保護的權利)、環境民主、程序正義(會討論到面對環境議題,國家該如何進入)。

居住權不只談房子,更重要的是人要有尊嚴地過活,因此過去居住在某一個地方所留下的回憶的種種、因信仰中心而形成的地方認同感,這些都是居住權的一環。回到大林蒲的討論,用居住權檢視大林蒲,可以發現一些問題,像是回憶、原先的居住習慣等事情,因為要搬遷到新居地的緣故這些事物可能都不再熟悉。許多的大林蒲居民過去幾乎是住在平房,但政府建置的新屋多半是大樓,使得居民可能並不能完全轉換到新生活;一些居民可能一輩子沒搭過電梯,而大樓的電梯度對於他可能就是不便的設施。除了居住上的困擾,政府微薄的補助也並非可以完全支應購置新屋的費用,再加上不斷出現新的物件、營建不斷,使得房價高懸,所以不見得所有大林蒲的居民都能夠負擔高昂的購屋費用。因此在大林蒲搬遷案中,我們看到的不單單是政府提出的遷村三方案不一定真的能符合居民的需求,還有對於無產權者如有屋無地者、租戶或弱勢戶等,這些人相比其他居民在各方面皆須面對更大的挑戰。演講的最後宜家拋出一個疑問要學員們思考,我們在制度設計上出現哪些問題,導致被迫搬遷的村落居民被撕裂為兩群,有些人期待孩子能有更好的未來而希望能夠搬遷,有些人在經濟上無法負擔而希望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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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5(三) 10:00-12:00-人權視角的城市地景 主講人:打狗文史再興會社理事 陳坤毅

本次活動為時長兩個小時的戶外人權走讀,地點位於高雄市鹽埕區。上午10點整,學員們陸續完成報到,領取導覽機後,講師便開始介紹本次走讀活動的內容與路線,並提醒大家在行走過程中注意交通安全及周遭環境。待所有學員集合完畢後,活動正式展開。雖然此次走讀時間並不算長,但透過講師深入淺出的解說,以及實地走訪各個歷史現場,使大家對鹽埕區的人文歷史及臺灣人權發展歷程都有更深刻的認識。

活動一開始,講師先拿著一張早期鹽埕區的地圖,向大家說明鹽埕區的歷史沿革與發展脈絡。原來,鹽埕區早期稱為「鹽埕埔」,居民主要依靠沿海地形發展曬鹽產業維生。到了清朝初年,官府招募移民開闢鹽田,逐漸形成「打狗鹽埕」聚落,因此陸續出現「鹽埕莊」與「鹽埕埔」等地名。當時的居民除了從事曬鹽之外,也兼營漁業及沿海貿易,使鹽埕逐漸形成具有地方特色的聚落。

講師接著提到,日本統治臺灣後,自1908年起開始大規模興建高雄港。築港工程將港內挖出的泥沙回填至原本的鹽田、魚塭及沼澤地,形成大片新生土地,並依照都市計畫規劃整齊的街道及建築。之後,銀行、商店、百貨公司、戲院、市政府及各種公共設施陸續設立,鹽埕逐漸成為高雄最繁榮的商業中心,更有「高雄銀座」之稱。透過今昔地圖的對照,也讓大家了解到現今熱鬧的鹽埕街區,其實是歷經長時間填海造陸及都市規劃才形成今日的面貌,也體會到一座城市的發展往往與政治、經濟及歷史密不可分。

結束地圖解說後,便正式展開實地走讀行程。第一站來到位於新樂街的友松醫院舊址。雖然建築歷經歲月洗禮,昔日的樣貌已不如當年完整,但經由講師的介紹,仍能想像當時醫院的功能及所處的社會背景。講師說明,友松醫院在日治時期主要收治梅毒、淋病等花柳病患者,而前來就診者大多是在附近聲色場所工作的性產業工作者。當時,日本政府為了維護殖民地的公共衛生及降低疾病傳播,要求性產業從業人員定期接受健康檢查,而這些女性往往是在雇主的要求下被迫接受檢查,真正受到管理與限制的是勞工,而非消費者。

透過這段歷史,可以發現當時性產業工作者的人權並未受到真正保障。她們除了面臨社會歧視之外,也缺乏完善的法律制度保障自身權益,在勞資關係中更處於弱勢地位。講師也藉此引導大家思考,公共衛生政策固然重要,但若缺乏對勞工基本權利及人格尊嚴的重視,便可能形成制度性的壓迫。這不僅反映出當時社會存在的性別不平等,也顯示女性身體自主權長期受到限制,是值得今日社會持續反思的重要人權議題。

接著,走讀來到前高雄市市長楊金虎所開設的醫院舊址。雖然建築如今已接近荒廢,外觀也因年代久遠而略顯斑駁,但經由講師手中的歷史照片與圖卡交叉比對,仍能依稀辨認出當年的建築樣貌,也讓人彷彿穿越時空,看見昔日醫院營運時的景象。

講師介紹,楊金虎原本是一位小兒科醫師,在地方上頗具聲望,後來於民國57年當選高雄市市長。然而,在投入政治之前,他曾於二二八事件期間遭受迫害,不僅被監禁長達40天,更遭受刑求、毆打等不人道待遇。這段親身經歷,使他深刻體會威權政治對人民基本權利的侵害,也因此改變了他的人生方向。日後,他加入中國民主社會黨,長期投入民主政治及反對威權統治的行列,希望透過政治參與改善臺灣社會的人權環境。

聽完楊金虎的故事後,更能理解許多民主前輩投入公共事務,並非只是政治立場的選擇,而是因為曾親身經歷過自由遭受剝奪、人權遭受踐踏,因此希望透過自己的努力,避免類似悲劇再次發生。這些歷史人物的人生故事,也讓冰冷的歷史事件變得更加具體而真實。

最後一站來到高雄市歷史博物館。講師介紹,這棟建築在民國81年以前一直是高雄市役所,也就是高雄市政府所在地,是高雄重要的行政中心。不同於同樣建於日治時期、採巴洛克式風格的總統府,高雄市歷史博物館採用的是融合日本文化特色的東洋式建築,從格狀窗櫺、厚重的牆體以及帝冠式屋頂等建築細節,都能清楚看出當時日本政府希望將殖民地建築全面日本化的政策。由於當時正值皇民化運動時期,日本政府要求臺灣各項制度、教育、文化及建築皆比照日本內地,因此形成今日仍保存完整的建築特色。

除了建築本身之外,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館內牆面仍保留著十分醒目的補丁痕跡。講師說明,這些痕跡源自民國36年3月6日發生的三六事件,當時因武力衝突造成多人傷亡,建築物也遭受槍擊,至今仍保留修補痕跡,作為歷史見證。透過這些真實留下來的痕跡,更能感受到歷史並非只是課本上的文字,而是真正曾發生在人們生活中的事件。

此外,歷史博物館對面的空地,過去曾是憲兵總指揮部所在地,也是威權時期重要的軍事與政治控制據點。講師站在現場,向大家說明當時憲兵在戒嚴時期所扮演的角色,以及政府如何透過軍警體系維持統治。站在如今平靜的街道上,很難想像這片土地曾經發生過如此沉重的歷史,也更能體會民主自由得來不易。

經過兩個小時的走讀,我最大的收穫並不只是認識鹽埕區的歷史發展,而是透過實際走訪歷史現場,重新理解人權的真正意義。從友松醫院所反映的性別與勞動人權問題,到楊金虎遭受政治迫害的生命經歷,再到高雄市歷史博物館及三六事件所見證的威權歷史,每一個地點都代表著不同時代的人權議題,也串聯起臺灣民主發展的重要歷程。

過去閱讀歷史時,往往只能透過文字理解事件的經過,但親自站在歷史發生的場所,聆聽講師的解說,再對照現場保留下來的建築與遺跡,讓歷史變得更加具體,也更容易產生情感上的共鳴。這次人權走讀不僅是一趟認識地方文化與城市歷史的旅程,更是一堂結合歷史教育、公民教育與人權教育的重要課程。

透過此次活動,我更加明白,人權從來不是與生俱來的權利,而是許多人歷經壓迫、犧牲與長期努力所爭取而來的成果。唯有持續記住這些歷史、反思過去所發生的事件,才能珍惜今日所擁有的民主、自由與法治,也提醒自己未來應持續關注各種人權議題,尊重不同群體的基本權利,共同維護一個更加公平、自由且具有包容性的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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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5(三) 16:00:18:00-集遊權議題 主講人:台灣人權促進會法務 王曦

本場講座集遊權由台權會的法務王曦介紹,演講大致分成三個部分,從一些台灣的集會事件談起,同時也談及制度面的內容,最後有個實作的練習,這些部份其實都扣連著今天集遊權的核心-人民有集會結社的權力。在過去的威權時代人民的集會結社權利是受到限制的,在戒嚴時期的政府透過國安三法(人民團體法、國家安全法、集會遊行法)來限制人民的集會結社自由。

王曦首先分享一些過去人民爭取集會結社權利的舊照片,從幾張上演街頭抗爭劇碼的舊照片,到抗爭透過社群號召群眾,讓我們看到社會運動因傳播媒體不同而改變。在回顧過去台灣的一些抗爭照片後,王曦帶大家看了一些法律制度層面的內容,在公政公約第二十一條和第二十二條以及第37號的一般性意見中,都表達人民有集會結社的權力,但值得注意是在第22條的公約提到和平集會,旨在表達人民可以透過和平的方式表達不滿。大多時候和平好像會站在暴力的對立面,但有些「暴力行為」真的是處在和平的另一端嗎?

接下來的活動-思考暴力的界線讓學員們思考上述的問題,這些行為你認為是不是暴力行為,同時也讓大家思考行為的正當性以及合法性。題目相當多,有像棒球觸身球、射擊遊戲、起乩、反同遊行、紅杉軍丟汽油彈、香港警察向民眾發射布袋彈、理大對峙…等。如果單就行為本身,有些行為我們好像很容易將其歸類為暴力行為,像丟汽油彈、起乩、警察向民眾發射子彈(布袋彈、石彈),而有些行為似乎不那麼「暴力」,像棒球觸身球、反同遊行等。但如果我們把脈絡拉進來,思考行為的正當性以及合法性,這些行為在暴力/非暴力行為的光譜上好像就會挪移,以理大對峙的幾張照片,如果只單看警察被弓箭射傷的圖片,可能會認為這是暴力行為,但如果放到學生因被圍困在校園中,僅能透過有限的資源做出抵抗的情境下,這個「暴力行為」的正當性值得我們重新思考。所以我們在討論一個行為是否為暴力行為時,似乎不能只看到行為本身,還需放回脈絡中理解。最後在此活動似乎還可以思考幾個問題,什麼情況下人民可以使用暴力?以及為何國家使用暴力會認為是合理的?

最後從戒嚴時期到今日儘管集遊法已從過去《動員戡亂時期集會遊行法》更名為《集會遊行法》,名稱雖然更改,但其實許多威權時期的內容仍保留至今,像是集會遊行需經由政府許可、禁制區的規定等等,這些規定其實都一定程度的限制了人民的集會自由,過去各團體有向立院提出不同版本的草案,但卻未能邁向三讀,集遊法現行的制度其實是威權殘留的法律,台權會期待未來台灣的集會遊行相關規定可以從許可制走向報備制,更貼近民主社會對集會自由的保障精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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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5(三) 19:00~20:30-難民議題 主講人:台灣人權促進會難民議題專員 賴彥蓉

難民的講座由台權會的難民議題專員彥蓉負責,講座從一些概念性以及法條的部分談起,首先談到為何需要定義「難民」,因為難民並非只是個法律概念,更顯現一個國家對於難民的保護意願,值得注意對於難民的定義並非固定,可能會因為國際局勢的變化以及人權規範的推進而改變,所以像氣候難民在未來也可能被納入難民定義中。

雖然台灣沒有難民法,但台灣有難民嗎?其實是有的,包含受到戰爭、政變、內亂的人,也有因為在原國家因性別、性傾向、宗教、種族而遭到迫害的族群,還有鄰近中國受到政治迫害的異議者、港人抗爭者。沒有難民法的台灣仍然有一些難民庇護制度,但在實際運作上可以說是介於有跟沒有之間。台灣雖然並非是聯合國的會員國,也並未簽屬難民地位公約,國內也沒有難民保護的相關法律,僅有一些不完整的專案,在如此的情況下人權專家、國內的倡議團體也積極向政府倡議應迅速制定難民法,儘管後來有草案推進卻不知為何而被擱置。而要能進入台灣大致有哪些方式呢?現行制度下,尋求庇護者多半只能透過一般居留、香港澳門關係條例,或中國籍人士的特殊專案等零散制度留在台灣,而非透過完整的難民庇護制度。彥蓉提到已婚且育有子女的難民,由於返回母國更新護照便可能遭受迫害,因此一旦護照過期,就可能因缺乏合法居留資格而遭到遣返的風險。因為沒有相應的制度,使得這些這些家庭充滿了不確定性。

除了上述實際的問題,在缺乏機制與模糊定位可能造成的困境,因為難民遭遇到的情況各異,導致機關間的互踢皮球,像是如果是遇到有健康狀況的難民可能就被踢到衛服部。雖然沒有難民法,但政府也並非什麼都沒做,在2023年開始執行「臨時外僑登記證」的專案,但移民署卻以此為由,稱此專案解決在台尋求庇護者的問題,而不願修移民法。

回到最核心的一件事,為什麼台灣要或是不要協助難民?難民一詞乍聽之下似乎離我們很遠,但其實不然,像港人抗議者、因性別認同而遭受迫害的人這些人都屬於難民的範疇,而不光是現今所看到的難民,在過去的威權時代許多的民主前輩,因為當時政治情勢而只能待在其他國家,當時的許多國家就曾保護過這些民主前輩,所以台灣過去也曾有難民,也曾受到其他國家的幫助,那如今已成為民主國家的台灣,是否也能提供這些正遭受迫害的人庇護? 這當然也需要法律的保障,但社會對於難民法仍有相當多的疑慮以及阻力,像難民的進入是否會拖累台灣的社福資源、中國的難民是否會成為國安疑慮,難民在選舉政治中常被作為政治操作的工具。最後這些疑慮確實是存在,但可以思考這些難民都是活生生的個體,如果我們都假裝他們的不存在,那喪失的人命是否是可惜的?